门一推开。
沈时越站在电梯口。
陈副总在他身后三步远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气氛像刀片。
我脚刚落地，沈时越就冲过来。
“你跟他上去？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我听得出来。
他在生气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他让我下楼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手机里那个‘朋友’。”
沈时越脸色一变。
陈副总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沈时安知道的东西比你多。”
“但你得选一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站哪边？”
“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站你。”
“只要你让我活。”
不是吧。
这货真会说话。
沈时越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刚才还在楼下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说要拿你换赵启明的账号。”
我转头看陈副总。
他摊手。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沈时安露面了。”
“局势变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三个人。
一个比一个能演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警告：三方信息冲突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离开现场。】
【新线索：陈副总手机里有未发送的短信。】
【内容是——】
我低头看。
短信写着：
“赵启明没死。”
“他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要人，拿沈时安来换。”
我抬头看陈副总。
他正盯着我手机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该明白。”
“我才是那个能让你活的人。”
沈时越抢过我手机。
看完短信。
他沉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赵启明没死？”
“那车祸怎么回事？”
陈副总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指纹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目的？”
“让沈时安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好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沈时越握紧拳头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陈副总说。
“我也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沈时安想弄死我。”
“我只能先下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局太大了。
比我想的还大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副总指了指楼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带你去见赵启明。”
“他藏了三个月。”
“就等你来了。”
沈时越拦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的话不可信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没有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陈副总。
系统又亮了。
【提示：选择陈副总，进度+10%。】
【选择沈时越，进度-5%。】
我真服了。
系统也来掺和。
“我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陈副总脸色一变。
“沈时安报警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拽着我往楼梯口跑。
沈时越追上来。
“放开她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陈副总回头。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你哥就在楼下。”
“你想让他抓她？”
沈时越愣住。
我趁机甩开陈副总的手。
“都别吵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两人同时问。
“去见赵启明。”我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没有但。”
“你们俩都别跟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如果你们想活。”
“就别拦我。”
沈时越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陈副总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楼下右转。”
“第三个垃圾桶后面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身后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沈时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“顾晚晴——”
“你他妈给我回来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一回头。
就再也走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