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没电了。
昨晚忘了充。
我爬起来找充电器，脚踝还是疼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充上电开机。
短信炸了。
沈时越发了五条。
“醒了没？”
“看到回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三点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不用睡觉的吗？
还有一条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赵启明的人。三点前，你一个人来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我哪知道什么老地方。
我回拨过去，关机。
你逗我呢？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警告：第三方介入。】
【建议：保持冷静。】
冷静个屁。
我坐在床边，盯着手机。
沈时越说三点。
赵启明也说三点。
这是要让我选边站？
我洗漱完，换了身衣服。
楼下买了杯豆浆，边喝边想。
沈时越到底知不知道赵启明约我？
他昨晚发那么晚的消息，是不是在监视我？
不对。
他说他信我。
可我信他吗？
我拿出手机，给沈时越发了一条。
“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笑了。
这默契，也是没谁了。
我打车去公司。
路上给赵启明回了一条。
“三点，我到的。”
没回复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躲在对面咖啡店里。
透过玻璃看门口。
陈副总的车停在那。
他还没走。
我喝完一杯咖啡，又续了一杯。
时间过得真慢。
两点半。
我起身，往公司走。
门口保安拦我。
“顾小姐，你不能进。”
“我找陈副总。”
“陈副总不在。”
“他车在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。
我推开他，往里走。
电梯门开，陈副总正好出来。
他看到我，脸色一变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三点。”我说。
“沈时越约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他不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等他。”
陈副总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我说。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
“赵启明到底想干嘛。”
陈副总笑了。
“你问他去啊。”
“他约我三点见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老地方在哪吗？”
陈副总脸色一僵。
“他真约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是城西那家茶楼。”
“他以前常去。”
我记下。
“谢谢。”
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晚晴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不好惹。”
我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早就不干净了。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心里有点堵。
陈副总这人，坏是坏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坏。
我打车去城西。
茶楼很偏。
在一个老小区里面。
我下车，往里走。
系统突然响了。
【警告：危险接近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离开。】
我停下。
手机震了。
沈时越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站在茶楼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犹豫。
沈时越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。
“赵启明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他约的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推开门。
茶楼里很安静。
赵启明坐在角落。
看到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沈时越站在我旁边。
赵启明看着他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不放心。”沈时越说。
“理解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开门见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