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端起茶杯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沈时越站在我旁边，手插在兜里。
“赵总，开门见山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哥的事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赵启明放下杯子。
“沈时安？”
“他是我合伙人。”
“也是我兄弟。”
“但我不傻。”
“他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约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你有证据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沈时越问。
“保我。”
“保你？”我笑了。
“你害了多少人？”
“现在想洗白？”
赵启明没生气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做过坏事。”
“但沈时安比我狠。”
“他让我死。”
“我凭什么替他扛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系统突然响了。
【警告：赵启明手机有录音。】
【建议：中断对话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赵总。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开着录音？”
赵启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关了。”
“不然没得谈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掏出手机。
按了暂停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服了。”
“妈的，你比沈时安还精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沈时越问。
“我手里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时安的人，就在外面。”
我回头。
窗外没什么动静。
但我信了。
“那你约我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让你知道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只是倒霉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倒霉？”
“你害了多少人？”
“现在装可怜？”
赵启明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沈时安逼我。”
“我不做，他杀我全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时越问。
“跑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我订了机票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证据我留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让我死。”
沈时越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好。”赵启明说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。”
“所有记录。”
“转账、聊天、录音。”
“够沈时安喝一壶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小心沈时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也不是好人。”赵启明说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你傻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回头。
沈时越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茶楼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捏着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小姐。”
沈时安的声音。
“U盘给我。”
“不然你朋友出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你妈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