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。
灯很刺眼。
沈时安盯着我。
选谁?
我手机又震了。
沈时越: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沈时安:“他在撒谎。”
系统没声音。
搞毛啊。
“密码到底是什么?”我问。
沈时安笑了。“你先选。”
“不选。”
“那你拿不到证据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密码是赵启明的生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保险箱密码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密码是证据?”
“是证据的一部分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遗嘱呢?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
“双人验证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和我弟。”
“指纹。”
“所以你们必须合作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挑拨?”
“因为我不想合作。”
“你想自己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需要他指纹。”
“我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。
里面有个指纹膜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他睡觉的时候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不。”
“这叫准备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我手机又震。
沈时越:“我到了门口。”
“别进来。”我回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有你的指纹膜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进来。”
沈时安看着我的手机。“他来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来了也好。”
“正好三个人。”
“开箱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上。
走到工厂深处。
有个保险箱。
嵌在墙里。
沈时安把指纹膜贴上。
“你的指纹呢?”他问。
“我没指纹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骗我?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密码是假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密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告诉你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我听到警笛声。
远处。
越来越近。
“你报警了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。
沈时越站在那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
警车已经停在外面。
三辆。
灯在闪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报警了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沈时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栽赃我。”
“怎么栽赃?”
“指纹。”
“他在保险箱上留了我的指纹。”
“然后报警说是我偷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密码……”
“密码是假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知道密码。”
“他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等我进来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时安站在灯下。
笑着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个疯子。
我跟着沈时越跑。
跑出后门。
有辆车停在那。
“上车。”
我上车。
他开车。
警笛声在后面。
越来越远。
“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找真正的密码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赵启明家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死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不确定你是不是可信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选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看我。
车开得很快。
系统突然提示:
“进度:99.9%。”
“最终阶段启动。”
“警告:对方已启动反制。”
我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: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顾晚晴。”
“我知道你妈在哪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停车!”
他停下车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妈在哪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吗?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: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想见她?”
“来老地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系统没提示。
沈时越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妈没死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短信说……”
“说她在他们手上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“是沈时安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?”我问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我妈真的……”
我声音在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去老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车调头。
往老地方开。
系统最后提示:
“进度:100%。”
“最终选择:信任。”
“或背叛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车在开。
往未知的方向。
往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