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。”
她喊我名字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种……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好像这声音我听过一千年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真是我妈?”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是她的执念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喊出来,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她留在这里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一部分。”
白夜在后面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身上的气息不对。”
我回头看白夜。
他眼睛盯着那个女人,像盯着猎物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小声说,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白夜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!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为什么老是在哭。
那个女人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脸。
手很凉。
像冰块。
“你长得真像她。”她说。
“像谁?”
“像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?”
“是死了。”她收回手,“但我记得她的样子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我是她最后的愿望。”
“什么愿望?”
“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突然变红了。
像血。
白夜一把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靠近她!”他喊。
“没事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“你骗谁?”白夜冷笑,“你身上的魔气,骗不了我。”
“魔气?”我吓到了。
“对。”白夜说,“她已经被魔物附身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那个女人摇头,“我没有被附身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?”
“我就是魔物本身。”
她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魔物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你妈把我封印在这里,让我等她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才能杀了我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妈临死前,用最后的灵力把我封在这里。她说,只有她的女儿,才能彻底消灭我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这股力量的人。”
“什么力量?”
“你妈的力量。”
她说完,手一挥。
墙上那些字突然亮起来。
金色的光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然后。
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热热的。
像血液在沸腾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她说,“她把自己的灵力,全部封印在你体内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出生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难怪。
难怪我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。
难怪我总是做噩梦。
原来。
我一直带着她的力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是来让我杀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必须干。”她说,“否则,这个封印会一直困着我,我也会一直痛苦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的一部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她不完整,我也永远不完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白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。
“别信她!”他喊,“她在骗你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见过真正的魔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然后我杀了它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千年前,我就杀过一只。”
“那只魔物,是不是附身在沈月身上?”
白夜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苦笑,“那只魔物,就是她。”
他指着那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就是我。”
“你没死?”白夜震惊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换了个身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附身在你妈身上。”她说,“然后生下了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晚晚,我是你妈,也是魔物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我。
是魔物的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