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蹲下去，双手抱头。
“那天你妈找我来借钱，说急用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借。”
“她说她得了癌，要五万块。”
“我说我没钱，让她找你爸。”
“她说你爸知道了会骂她。”
我没说话，就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，眼睛红了。”
“我追出去，她已经没影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念念，我真不知道她会去水塔。”
“要是知道，我就算借钱也得给她啊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舅舅，你那天在医院跟我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就说了没钱，让她走。”
“她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别的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念念，我对不起你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舅舅，你知道我妈出事那天，我爸也去过医院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去医院干嘛？”
“取钱。”
“取钱？”
“他取了二十万，去交药费。”
“药费？”
“我妈的药费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爸……知道她得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怎么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舅舅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没事，我回去了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老周头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。
“念念，你舅舅说的，你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看起来不像在撒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爸。”
“查他那天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老周头没再说话。
我坐上后座，风吹过来。
妈的，这真相越来越乱了。
回到家，我翻了翻父亲的遗物。
突然看到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“念念亲启”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父亲的字迹。
“念念：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话，爸一直没敢跟你说。”
“你妈的死，是我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