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发来地址。
老地方。
我到了。
她坐在咖啡厅角落，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遗嘱呢？”
“先坐下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妈的真遗嘱，”她拍拍信封，“不是日记里那份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假的，”她喝了口咖啡，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你妈让我写的。她说，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，假的能引路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她拆开信封，抽出一张纸。
上面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林晚棠：
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对不起，骗了你这么久。
你亲爸，不是那个男人。
他叫沈清。
陆景琛的父亲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苏婉盯着我。“你妈和陆景琛他爸，有过一段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陆家老爷子不同意。你妈就嫁给了你养父。”
“那陆景琛……”
“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腿发软，一屁股坐进椅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
苏婉把信推过来。“你妈说，陆家欠她的。所以她要你嫁给陆景琛，让你替他爸还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要害死我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，”苏婉顿了顿，“陆景琛不是他爸亲生的。陆景琛他妈，也瞒了所有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陆景琛是谁的儿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摇头，“你妈查了很久，没查到。她死前说，真相在陆家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声音急。
“和苏婉在一起。”
“别信她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是我妈。”
我傻了。
苏婉也傻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苏婉，”陆景琛声音发颤，“是我亲妈。”
“你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她假死，改头换面，来接近你。”
我看着苏婉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我问，“是真的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告诉我答案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们一家子，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苏婉开口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吼，“我妈死了！我爸死了！你骗我！他骗我！所有人都在骗我！”
“你妈，”苏婉说，“没死。”
我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重复，“ICU里那个，是替身。你妈现在，在陆家老宅。”
我抓起包就往外跑。
身后，苏婉喊：“林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，“找你‘妈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天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拦不到车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我那个“爸”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上了车。
反正，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