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我爸——不对，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，一直不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飞。
“你妈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在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让我来的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侧脸绷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俩不是仇人吗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靠回座椅，“你们这些人，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？”
他没接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两边都是老树。
树枝在车顶刮出沙沙声。
陆家老宅在尽头。
灰墙。铁门。
门口站着人。
不是陆景琛。
是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。
车停下。
我没动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她只想见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老太太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
声音不对。
太年轻了。
“你是？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
她转身。
我跟上。
铁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咔嗒一声。
院子里很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她推开正厅的门。
灯亮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我妈。
真的我妈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没死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晚棠，对不起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站起来，“我不得不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骗你……”她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，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门口那个，”她看着我，“是你亲爸。我没推他。他也没残废。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为了让你恨陆家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们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“报仇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，是被陆景琛爷爷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你们所有人，都在演戏？”
她点头。
“包括苏婉？”
“苏婉是我找来的。”
“包括陆景琛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一部分？”我笑了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晚棠！”
我停住。
“你不想知道，你爷爷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，亲手掐死的。”
我回头。
她眼里有泪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嫁给他？”
“因为只有嫁进去，才能拿到证据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陆景琛手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