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额头上的黑气往肉里钻。
大夫看了半天。
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这不像病。”
“倒像中了什么邪术。”
赵虎一把揪住大夫领子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”
顾烈拽开他。
“别发疯。”
“找别人。”
赵虎松开手。
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儿子才五岁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转身出门。
在街上走了三条街。
找到个老道士。
老道士正蹲在墙角晒太阳。
眯着眼看顾烈。
“你找我?”
顾烈把孩子的事说了。
老道士抠了抠脚。
“血神教的咒。”
“解不了。”
“除非找到施咒的人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道士笑了。
“我逗你干啥。”
“那玩意叫血咒。”
“种在小孩身上。”
“三天内不解除。”
“人就没了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三天。
跟黑影说的一样。
他往回走。
路过粮仓。
看见几个士兵在搬粮食。
其中一个年轻士兵冲他喊。
“顾哥。”
“城里的粮食还够撑五天。”
顾烈点头。
没停步。
回到住处。
赵虎还在蹲着。
孩子躺在床上。
呼吸越来越弱。
顾烈把老道士的话说了。
赵虎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黑影。”
“你上哪找?”
“他既然说了三天。”
“肯定会再来。”
赵虎咬牙。
“我等。”
顾烈摇头。
“等没用。”
“得主动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城西地道。”
“血影死了。”
“但地道还在。”
“也许里面还有线索。”
赵虎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地道。
地道里黑漆漆的。
顾烈举着火把。
走到之前那间密室。
地上还躺着血影的尸体。
已经臭了。
顾烈翻了一遍。
没找到有用的东西。
赵虎在墙角发现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“赵虎亲启。”
赵虎愣住了。
打开信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变了。
顾烈凑过去。
“写的啥?”
赵虎把信递给他。
信上只有几句话:
“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。”
“杀了顾烈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门口换人。”
落款是黑影。
顾烈看完。
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赵虎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顾烈把信扔地上。
“信。”
“但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黑影怎么知道你儿子在这?”
“他怎么知道你会看信?”
赵虎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地道里还有内鬼?”
顾烈没说话。
举着火把往地道深处走。
走了几十步。
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火把照过去。
地上趴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脸朝下。
顾烈走过去。
把人翻过来。
是李四。
李四睁开眼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顾烈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顾烈蹲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李四咳嗽。
吐血。
“黑影。”
“他把我扔这的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说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什么话?”
李四喘了几口气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也在我手上。”
顾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儿子?
他哪来的儿子?
李四又咳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有个儿子。”
“在边军大营。”
“叫顾小七。”
顾烈手一抖。
火把差点掉地上。
顾小七。
那是他收养的孤儿。
在边军时一直跟着他。
后来他离开边军。
把孩子托付给老战友。
黑影怎么知道?
李四说完最后一句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地道里安静得吓人。
赵虎看着顾烈。
“你……”
顾烈站起来。
把火把举高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赵虎跟在后面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顾烈没回头。
“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