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冲出地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城墙那边还在打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赵虎追上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顾烈没理他。
直接往议事厅走。
步子很快。
赵虎拦住他。
“你他妈要去哪？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找黑影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他会来找我。”
顾烈推开他。
继续走。
议事厅里没人。
灯还亮着。
桌上摊着地图。
顾烈站在桌前。
把地图看了一遍。
边军大营。
在城北二百里。
黑影怎么会知道顾小七？
除非……
他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从边军开始。
赵虎跟进来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找他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外面有个人影。
站在城墙上。
背对着这边。
黑袍。
顾烈翻身跳出去。
直接冲过去。
人影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不是黑影。
老头咧嘴笑。
“顾烈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血神教。”
“左护法。”
“姓周。”
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扔过来。
顾烈接住。
是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顾”字。
是边军的令牌。
老头说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想救他。”
“拿你的命来换。”
顾烈把令牌捏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儿子在边军大营。”
“你们进得去？”
老头笑。
“边军大营？”
“早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走了之后。”
“那边就被我们渗透了。”
顾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边军大营。
那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。
老战友都还在。
怎么可能……
老头又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西十里坡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儿子死。”
说完老头转身就走。
顾烈没追。
他知道追了也没用。
这种人是死士。
问不出东西。
赵虎从议事厅跑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顾烈把令牌碎片给他看。
赵虎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玩真的。”
顾烈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收养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也要动。”
赵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城墙怎么办？”
顾烈看了眼城墙方向。
火光还在烧。
变异体还在攻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城墙交给你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一个人守不住。”
顾烈看着他。
“你必须守住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“不能死。”
赵虎张了张嘴。
最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守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顾烈拍了拍他肩膀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向城西。
背影很硬。
但脚步有点沉。
——
城墙那边。
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顾烈回头。
看见城墙塌了一角。
变异体涌进来。
赵虎冲过去。
拔刀。
喊杀声震天。
顾烈站在原地。
拳头捏得格格响。
他看了眼城西方向。
又看了眼城墙。
最后。
他转身。
往城墙跑。
——
他没去十里坡。
他先守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