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老张消失的地方。
烟散了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
远处火光更亮了。
变异体的吼叫声一波接一波。
赵虎拉了拉他。
“走啊。”
“城墙塌了。”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顾烈没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城里还有谁是真的？
老张死了。
但老张又活了。
他换了张脸。
那张脸可能是任何人。
“妈的。”顾烈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往城墙跑。
赵虎跟在后面。
路上全是乱跑的人。
平民。
士兵。
都在往外逃。
“别跑！”顾烈吼。
没人听他的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都是恐惧。
顾烈冲到城墙根。
塌了一大段。
砖石堆成坡。
变异体正从那缺口往里涌。
三阶的。
四阶的。
还有几只五阶的。
“离谱。”顾烈咬牙。
他跳上一块大石头。
一拳砸碎最近那只变异体的脑袋。
绿血溅了一脸。
“赵虎！”
“在。”
“去东边。”
“把能动的兵都叫过来。”
“守住缺口。”
赵虎跑了。
顾烈又砸碎一只。
但太多了。
他一个人杀不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是李四。
胸口血图腾还在。
“你？”顾烈愣住。
“我帮你。”李四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李四苦笑，“血神教玩脱了。”
“他们炸了城墙。”
“我也跑不掉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有用吗？”李四喊。
一只四阶变异体扑过来。
李四侧身躲开。
一刀捅进它脖子。
“行。”顾烈说。
“先杀怪。”
“账回头算。”
两人背靠背。
杀进变异体堆里。
但缺口越来越大。
远处传来一声长啸。
变异体突然停了。
全往后缩。
顾烈愣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四问。
顾烈没回答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从火光里走出来。
穿着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但身形很熟。
那人走近。
顾烈看清了。
是老张。
不。
是换了老张脸的那个人。
“顾烈。”那人开口。
声音不是老张的。
更沉。
更冷。
“你守不住。”
“城墙塌了。”
“城里的内鬼还没抓完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力气？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重要吗？”那人笑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会换下一张脸。”
“可能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可能是你信任的人。”
“你永远防不住。”
顾烈往前冲。
一拳砸向他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他的身体。
又是分身。
“操。”顾烈骂。
那人消散了。
但笑声还在。
“下次见。”
“顾烈。”
“我会换张更熟的脸。”
顾烈站在原地。
四周变异体又开始动。
李四喊他。
他没听见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这城里还有谁是真的？
远处火光里。
赵虎带着士兵跑过来。
顾烈看着赵虎。
赵虎也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虎问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虎的脸。
赵虎的脸。
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