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句话像刀子。
你爸不是残疾，他是装的。
搞毛啊。
我爸坐轮椅二十年。
装的？
我直接拨过去。
通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你爸不在家。”
“放屁，他在医院。”
“他是在医院，但不是在你妈病房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ICU门口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爸那天晚上，跟陆景琛一起签的字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去问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接一个的秘密。
我拨我爸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。
我直接打车回家。
路上陆景琛发消息。
“你爸电话打不通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别去找他。”
我回：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他沉默。
到家了。
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客厅没人。
卧室没人。
书房也没人。
轮椅在阳台。
空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我喊。
“我在墓园。”
“你他妈去墓园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你妈。”
“你站得起来？”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声音平静。
“你骗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是你妈让我骗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，”他说，“你妈说，只有我‘残疾’，陆家才不会怀疑。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你妈在查他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死了，我没必要再装了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对，我混蛋。”
他挂了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你爸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真正的遗嘱，在他手里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给陆家的那份是假的，”苏婉说，“真的那份，写的是你爸的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妈从来没爱过你爸，她爱的是陆景琛他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，”苏婉说，“你妈日记里写的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日记在你那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我想看看，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你爸来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死的当晚，他就在病房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陆景琛顿了顿，“你妈是被他掐死的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承认了，”陆景琛说，“他杀了你妈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来。
哭不出来。
门开了。
我抬头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他站着。
二十年了。
我第一次看见他站着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冲上去。
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她要把所有钱都给陆家。”
“就为了钱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真他妈是个畜生。”
“对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，你爸现在去警局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你之前，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