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扶着他爸出了洞。
外头天已经黑了。
陈景开车过来,拉开门。
“上车。”
沈逸尘把他爸塞进后座,自己坐副驾。
车发动。
沈国平在后头咳嗽,咳得厉害。
“你没事吧?”沈逸尘回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国平说,“就是被它吸了太多精气。”
陈景盯着后视镜:“它真死了?”
“备份死了。”沈逸尘说,“系统还在,弹了新签到点。”
“什么点?”
“地下河源头深处,今晚12点。”
沈国平突然坐直:“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饿了。”沈国平说,“它需要血。你的血里带锁,它撑爆了备份,但本体还在升级。你现在去,等于送饭。”
沈逸尘沉默。
手机又震。
王老板的短信:
“你爸出来了吧?高兴不?明天来镇上,我请你吃饭。”
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“他什么意思?”陈景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,“他说系统还饿着,明天见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陈景皱眉,“他到底站哪边?”
沈国平在后头开口:“他站自己那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系统当初绑的是他。”沈国平说,“他故意让系统转给你,因为他发现系统有缺陷——它需要定期吸血,否则会反噬宿主。他不想死,所以把你推出来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沈国平说,“我查了三年才查出来。王建国当年在荒地下头找到了系统核心,绑定了,但系统每隔一个月就要吸一次血。他撑了半年,瘦得脱相,后来发现可以转移宿主,就设计让你爸我背锅。”
“然后我爸失踪了?”
“对。我假装失踪,躲起来查他。”沈国平说,“但系统没找到我,就随机绑了你。”
沈逸尘脑子乱。
车开进村口。
陈景停下车: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逸尘看他爸:“你当年怎么摆脱系统的?”
“我没摆脱。”沈国平说,“我只是藏起来了。系统找不到我,就默认我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它找到你了。”沈国平说,“你跑不掉的。要么你死,要么它死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杀它?”
“用钥匙。”沈国平说,“你挖出来的那把钥匙,可以打开地下河源头的锁。但需要系统的血。”
“系统的血?”
“对。”沈国平说,“它每次吸血,都会在宿主身体里留一滴自己的血。你身上有它的血。”
沈逸尘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蓝色的血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陈景拍了拍他肩膀:“今晚12点,我陪你去。”
沈国平摇头: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沈国平说,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手机又亮。
系统弹窗:
“距离签到时间还有3小时。”
“逾期未签到,系统将启动强制回收程序。”
“回收后宿主将永久昏迷。”
沈逸尘把手机扔在座位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拿点东西。”
陈景开车往老宅去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门口,沈逸尘下车,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王老板。
他穿着黑夹克,叼着烟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哟,回来了?”他说,“你爸也出来了?挺好,一家人团聚。”
沈逸尘攥紧拳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送个东西。”王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,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逸尘没接。
陈景接过去,拆开。
里头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蓝色光柱,从地下河源头的位置冲出来,照亮了整个荒地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今晚12点,系统升级完成。”
“到时候,谁都跑不掉。”
沈逸尘抬头看王老板。
王老板吐了口烟:“我劝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去了,你就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了。”王老板说,“知道了,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逸尘愣在原地。
沈国平走过来,看了一眼照片,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沈国平说,“去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沈逸尘咬牙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老宅。
身后,手机又震。
系统弹窗:
“新消息。”
“来自:未知。”
“内容:别信王建国。他才是系统的原主人。”
沈逸尘停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