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“别信王建国。他才是系统的原主人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他抬头看王老板的背影，那人已经走远了，黑夹克在路灯下晃了一下，拐过弯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沈国平走过来，看了一眼手机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未知。”沈逸尘把手机翻过来，“查不到来源。”
陈景在旁边抽了口烟，没说话。
“你信吗？”沈逸尘问他。
陈景吐了口烟：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今晚12点，系统升级。”
“王老板说的。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他既然敢当面告诉你，说明他有底气。”
沈逸尘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更得去了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沈国平急了，“你知不知道那底下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不去，我永远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走进老宅，翻出那个铁箱子，从里头拿出钥匙和账本。
账本最后一页，是他爸写的字，潦草得很：
“钥匙能打开源头，但要用系统的血。”
沈逸尘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系统的血？
他现在就是系统宿主。
他的血，就是系统的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沈国平跟进来，看到他手里的钥匙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你的血？”
“嗯。”
沈国平沉默了。
陈景靠在门框上，突然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逸尘摇头，“你去了，万一出事，天盛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抬头看他。
“刚才在路上决定的。”陈景笑了笑，“反正这破公司，我也不想待了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系统弹窗：
“签到提醒：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时间：今晚11:59。”
“奖励：未知。”
“警告：签到失败，系统将永久关闭。”
沈逸尘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点半。
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出门，开车往荒地走。
路上，沈逸尘突然问陈景：“你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吗？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的笔记本里写过，系统是被锁在地下的。”陈景说，“锁它的，是古代修士。”
“修士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他们发现系统有意识，会吞噬宿主，就把它封在地下了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那王老板……”
“王老板应该是第一个被系统选中的人。”陈景说，“但他没成功，系统就转移到了你爸身上。”
“然后我爸也没成功？”
“你爸发现了真相，故意失踪，把系统留给了你。”陈景说，“他想让你了结这件事。”
沈逸尘咬牙。
“了结？怎么了结？”
“用钥匙打开源头，用你的血喂系统。”陈景说，“要么系统死，要么你死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车到了荒地，停在地下河入口旁边。
入口已经被王老板的人封了，装了一道铁门。
但铁门开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王老板。
他叼着烟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沈逸尘下车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不能撑过去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撑过去了，系统就归你。撑不过去，系统就归我。”
“你不是系统的原主人吗？”
王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系统。”
“系统在骗你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我不是原主人，我是第一个被系统吞噬的人。”
沈逸尘瞪大了眼睛。
“吞噬？”
“对。”王老板说，“系统吃了我，然后转移到了你爸身上。你爸跑了，系统又找到了你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你现在，也是系统的食物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身后，沈国平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走进铁门，下了地下河。
身后，王老板的声音传来：
“祝你好运。”
沈逸尘没回头。
他走进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系统弹窗：
“新签到点已激活。”
“距离签到还有1小时。”
“请做好准备。”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回不来了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这是他爸留给他的任务。
也是他自己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