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走进黑暗。
脚下的路湿漉漉的，踩上去吱吱响。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晃了一下，照见前面有个拐弯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沈国平跟在后头，没吭声。
陈景拿手电照了照洞壁，蓝光石头还在发亮。
“快了。”陈景说，“前面就是地下河源头。”
沈逸尘攥紧钥匙，钥匙冰凉，硌得手心疼。
他想起父亲信里那句——“用系统的血。”
系统有血吗？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系统弹窗还在闪：
“距离签到还有45分钟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破系统，到现在还在催签到。
拐过弯，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湖出现在眼前，湖水黑得像墨，看不见底。
湖中央有个石台，石台上插着一根石柱，石柱上刻满了符文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沈国平说。
沈逸尘走到湖边，蹲下，伸手碰了碰水。
水冰凉，刺骨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石台。
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游过去。”陈景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尘回头看他，“这水这么冷，游过去不得冻死？”
“没别的路。”陈景说，“或者你等系统签到，但系统肯定让你下水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系统弹窗换了内容：
“新签到点：地下河源头石台。”
“签到方式：将钥匙插入石柱。”
“警告：非系统宿主血液无法激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尘说，“这系统真要我放血？”
沈国平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来什么？”
“我身体里还有系统的残留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我的血，应该也能用。”
沈逸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国平笑了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拿过钥匙，走到湖边，脱了外套。
“爸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他跳进湖里。
水花溅起来，冷得他哆嗦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始游，朝石台游去。
沈逸尘站在岸边，看着父亲在黑暗里划水，手电光追着他。
游到一半，沈国平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景喊。
沈国平没回答，身体开始往下沉。
“爸！”沈逸尘急了，想跳下去。
陈景拉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看。”
沈国平又浮了上来，手里攥着钥匙，脸白得吓人。
“水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国平喘着气，“刚才有什么东西拽了我一下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紧。
他想起父亲笔记本里写的——“系统是活的。”
“快回来！”他喊。
沈国平没听，继续往前游。
游到石台边，他爬上去，湿漉漉地站在那儿，拿着钥匙，对准石柱上的孔。
“插进去！”沈逸尘喊。
沈国平深吸一口气，把钥匙插了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石柱亮了。
蓝光从符文里涌出来，照亮了整个地下湖。
然后，湖面开始翻滚。
水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逸尘瞪大了眼睛。
湖中央，一个巨大的黑影浮了上来。
不是鱼，不是石头。
是个人。
一个浑身缠满水草的人，脸已经烂了，但还能看出轮廓。
沈逸尘认得那张脸。
是他爷爷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