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瞪着眼，看着湖中央那个黑影。
水草缠着那张脸，烂得不成样子。
但他认得。
是他爷爷。
“不可能。”陈景声音发颤，“你爷爷不是死了好几年了？”
沈逸尘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爷爷的坟他亲自去挖过，铁盒子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。
可尸体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爸！”他朝湖里喊，“回来！”
沈国平站在石台上，钥匙还插在孔里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也在看那具尸体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沈国平声音嘶哑，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尸体动了。
不是被水流冲的。
是它自己动。
水草开始散开，尸体慢慢转过身，朝沈国平的方向飘过去。
“操！”沈逸尘骂了一句，“爸，快跑！”
沈国平回过神，想拔钥匙。
拔不动。
钥匙卡在孔里，纹丝不动。
“拔不出来！”他喊。
尸体越飘越近。
沈逸尘看见爷爷的眼睛睁开了。
眼白是黑的。
“系统是活的。”他突然想起这句话。
“陈景，你带枪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？”
“手电筒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尘咬牙。
他环顾四周，洞壁上全是蓝光石头。
他突然想起签到奖励。
系统还没给他东西。
“系统！”他在心里喊，“签到奖励呢？”
没反应。
“别装死！”
还是没反应。
沈逸尘火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骂出声来。
尸体已经飘到石台边。
沈国平站在台上，手里攥着钥匙，浑身发抖。
“爸，别怕。”沈逸尘喊，“它动不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尸体伸出了手。
烂掉的手，骨头露在外面。
抓住了沈国平的脚踝。
沈国平惨叫一声，被拖下水。
“操！”
沈逸尘跳进湖里。
水很冷，冷到骨头里。
他朝父亲游过去。
陈景也跳了下来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，抓住沈国平的胳膊。
尸体力气大得离谱。
沈逸尘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拽断了。
“松手！”他朝父亲喊。
“钥匙！”沈国平喊，“钥匙还在里面！”
“不要了！”
“不行！”
沈国平挣开他的手，又去拔钥匙。
尸体拽着他往下沉。
水没过了他的脖子。
“爸！”
沈逸尘急了，一拳砸在尸体脸上。
烂肉掉下来，露出骨头。
但尸体没松手。
陈景从后面抱住尸体，想把它拉开。
没用。
沈逸尘看见爷爷的嘴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和洞壁上的石头一样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“系统在它体内。”他说。
陈景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没走。”沈逸尘盯着那团蓝光，“它一直在这儿。”
尸体突然松开了手。
沈国平浮上来，大口喘气。
尸体沉了下去。
湖面恢复平静。
沈逸尘拉着父亲往岸边游。
游到一半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尸体不见了。
钥匙还插在石柱上。
蓝光还在闪。
他上了岸，瘫坐在地上。
陈景也爬上来，浑身湿透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陈景问他。
“系统。”沈逸尘说，“系统在我爷爷身体里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陈景骂了一句。
沈国平坐在旁边，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湖面，突然开口。
“你爷爷……不是病死的。”
沈逸尘转头看他。
“他是被系统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