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湖面，水面已经平静了。
钥匙还插在石柱上，蓝光一闪一闪的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爷爷不是病死的。”沈国平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他是被系统杀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陈景蹲在地上，头发还在滴水，“你爸不是说系统在爷爷身体里吗？那它怎么又跑你身上了？”
沈逸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系统在他体内，系统也在爷爷体内？
那它到底有几个？
“你爷爷临死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沈国平声音沙哑，“他说，别让系统跑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逸尘问。
“他说系统是活的，不是工具。”沈国平抬起头，眼神很复杂，“它被锁在地下河源头，但你爷爷……他当年为了救我，把系统吞了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景骂了一句，“你爷爷吞了系统？”
“不是吞。”沈国平摇头，“是封印。他把系统封在自己身体里，然后跳进地下河，让它永远沉在湖底。”
“那它怎么又出来了？”沈逸尘问。
沈国平没说话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因为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把它弄出来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“我以为你爷爷死了，系统就死了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但我错了。它只是睡着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爷爷的尸体一直在湖底，系统靠吸他的能量活到现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它弄出来？”沈逸尘问。
沈国平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想救你妈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她只是被系统困住了。”
陈景站起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卧槽，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沈逸尘没理他。
他盯着父亲。
“我妈在哪儿？”
“地下河源头。”沈国平说，“钥匙能打开，但需要系统的血。”
“所以你把系统引到我身上？”沈逸尘声音有点抖。
沈国平没回答。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突然想笑。
他以为自己是被选中了，结果是父亲安排的。
“那爷爷呢？”他问，“爷爷为什么要写别信系统？”
沈国平抬起头。
“因为他知道，系统会找下一个宿主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写给你，你就能避开。”
“结果我没避开。”沈逸尘说。
“对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因为我把它引到你身上了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湖面突然泛起涟漪。
蓝色的光从水底透上来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“它想出来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看着湖面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爸，你说系统在爷爷身体里，那为什么我绑定时，系统说它是新生的？”
沈国平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说我是第一个宿主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它不记得爷爷。”
沈国平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它不可能不记得。”
“但它就是不记得。”沈逸尘说。
陈景突然开口。
“也许它不是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也许它假装不记得。”
沈逸尘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系统一直在骗你。”陈景说，“从你签到开始，每一步都在它的计划里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
他想起系统主动弹窗，想起系统提示他去地下河，想起系统威胁要回收奖励。
每一步，系统都在推着他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陈景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想，系统为什么非要你去地下河？”
沈逸尘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它想出来。”陈景说，“它需要你的血打开源头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选我？”沈逸尘问。
陈景看了沈国平一眼。
“因为你爸把它引到你身上的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只是顺势而为。”
沈逸尘瘫坐在地上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陈景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天盛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只是天盛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爷爷也吞过系统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所以我知道怎么对付它。”
沈逸尘脑子转不过弯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你也不信。”陈景说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走到哪一步？”
“走到你愿意杀系统的那一步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看着他。
“杀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只有杀了它，你妈才能出来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湖面的蓝光越来越亮。
钥匙在发光。
系统在召唤他。
他突然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怎么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