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怎么杀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陈景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很旧，刀柄上刻着花纹，看着像古董。
“用这个？”沈逸尘接过匕首，掂了掂，“这玩意儿能杀系统？”
“不是杀系统。”陈景说，“是杀你。”
沈逸尘手一抖，匕首差点掉地上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你让我自杀？”
“不是真杀你。”陈景指了指湖面，“系统现在绑着王建国，但它的根还在你身上。你身上有它的印记，只要把印记毁了，它就会从王建国体内弹出来。”
“印记在哪？”
陈景指了指他胸口。
沈逸尘低头一看，锁骨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淡蓝色的印记，像纹身，又像胎记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“系统转移宿主的时候留下的。”陈景说，“它需要你的血打开源头，所以留了个口子。”
沈逸尘摸了摸那个印记，有点烫。
“那我把它割了就行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割了之后，系统会短暂失去对王建国的控制，那时候你拿钥匙去源头，把它锁回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陈景说，“割的时候你会很疼，而且割完之后，系统会知道你想干什么，它会拼了命阻止你。”
沈逸尘攥紧匕首。
“我爸呢？”他问，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在系统里。”陈景说，“等你把系统锁回去，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陈景顿了顿，“他可能也在系统里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失踪那天，其实是被系统吞进去了。”陈景说，“他发现了系统的秘密，系统想杀他，但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妈的命。”
沈逸尘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他把系统引到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，“因为他知道，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真是个混蛋。”
说完，他拿起匕首，对准胸口。
“等等。”陈景拦住他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，不差这一刀。”
他闭上眼，用力一划。
疼。
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蓝光从伤口涌出，像血一样往外冒。
湖面突然剧烈震动，王建国从水里浮起来，眼睛全蓝了。
“沈逸尘——”
声音不是王建国的，是系统的。
“你找死。”
沈逸尘捂着胸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看谁先死。”
系统发出一声尖啸，整个溶洞都在抖。
陈景拽着沈逸尘往湖中心跑。
“快点！它要出来了！”
沈逸尘掏出钥匙，钥匙在发光。
湖底传来轰隆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。
他看见湖心有个漩涡，漩涡中心有道光。
那就是源头。
“走！”陈景推了他一把。
沈逸尘跳进水里。
水很冷，冷得他骨头疼。
他拼命往漩涡游，钥匙攥在手里，像攥着最后的希望。
系统在他身后咆哮。
“你杀不了我——”
沈逸尘不管，他游到漩涡中心，把钥匙插进去。
钥匙转了一圈。
世界安静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是沈国平。
沈逸尘抬头，看见父亲站在光里，朝他笑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沈逸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别哭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光消失了。
沈逸尘晕过去。
等他醒来，躺在岸上，陈景在抽烟。
“系统呢？”沈逸尘问。
“锁回去了。”陈景说。
“王建国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景说，“系统出来的时候，他身体撑不住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妈呢？”
陈景没说话，指了指身后。
沈逸尘转头，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溶洞口。
她穿着旧衣服，头发白了，但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“妈？”
女人哭了。
“逸尘。”
沈逸尘爬起来，跑过去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妈在。”
沈逸尘哭得像个孩子。
陈景把烟掐了，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等。”
他走了。
溶洞里只剩下母子俩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沈逸尘问。
女人没说话。
“爸是不是……”
“他还在。”女人说，“在系统里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系统锁住了他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爸说，有办法让他出来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女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需要你去签一个到。”她说。
沈逸尘脑子又炸了。
签到？
系统不是锁了吗？
“在哪签？”他问。
女人指了指地下。
“最深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沈逸尘看着脚下的地面，心里发毛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