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从水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‘别信系统。’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湖底那个球裂了。
蓝光散了。
洞里的蓝色石头也暗了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轰。
沈逸尘站不稳。
“妈的，这是要塌？”
他往洞口跑。
跑出十几米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王老板。
站在前面。
眼睛还是蓝的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声音不对。
像两个人说话。
沈逸尘停下。
“毁了它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王老板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逸尘躲开。
但肩膀被抓住。
疼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插进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王老板眼睛更蓝了。
手劲变大。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沈逸尘挣开。
退了几步。
王老板没追。
站在原地。
身体开始抖。
“它……它要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。”王老板说，“它在离开我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它怕了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核心碎了，它没地方住了。”
“它会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老板倒在地上。
眼睛变回正常。
蓝光没了。
沈逸尘走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疼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浑身疼。”
“系统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沈逸尘看着洞顶。
石头还在掉。
“先出去。”
他把王老板拉起来。
两人往外跑。
跑出洞口。
阳光刺眼。
沈逸尘回头看。
洞口塌了。
彻底封死。
王老板坐在地上。
喘粗气。
“它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尘手机响了。
是陈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系统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呢？”
沈逸尘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“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爸的记忆。”沈逸尘说，“系统复制的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
陈景又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尘看着天。
“找系统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它没地方去了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它会找新宿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尘挂断电话。
王老板站起来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系统本来是我的。”王老板说，“但它跑了，选中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爸不想被控制。”王老板说，“他把它锁了。”
“怎么锁的？”
“用钥匙。”王老板说，“那把钥匙。”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“现在钥匙没了。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王老板说，“它自由了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远处。
有车开来。
是陈景的车。
车停下。
陈景下车。
“有新情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村里。”陈景说，“有人看见一个蓝光飞进老槐树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老槐树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尘看着村东头。
“它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它回老槐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它的根。”
沈逸尘跑向村子。
陈景跟上。
王老板也跟上。
三人跑到老槐树。
树在发光。
蓝光。
很淡。
但能看见。
“它在这。”
沈逸尘走近。
树皮上出现字。
‘沈逸尘。’
‘你毁不了我。’
‘我比你老。’
沈逸尘看着字。
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