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落到底。
蓝光刺眼。
球体就在面前，像心脏一样跳。
咚。
咚。
他看见里面的人影在动。
陈景在喊，嘴张着，没声音。
王老板在笑，眼睛全蓝。
他妈在哭。
他自己——那个沈逸尘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假的。”沈逸尘说。
系统没回应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，刻着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走到球体跟前，伸手摸。
冰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尘说，“就这？”
球体裂开一条缝。
蓝光往外涌。
他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逸尘，走。”
“爸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它要你的钥匙。”
沈逸尘掏出钥匙。
钥匙在抖。
“给我。”系统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你他妈到底要啥？”
“钥匙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在球里。”系统说，“你给钥匙，我放他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
沈逸尘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偏不给。”
他把钥匙塞进兜里。
转身。
球体炸了。
蓝光炸开。
沈逸尘被掀飞。
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球体碎了。
人影散了一地。
陈景趴在地上，咳血。
王老板站着，眼睛恢复正常。
他妈不见了。
那个自己也不见了。
沈国平躺在地上。
“爸。”
沈国平睁眼。
“你……没走？”
“走个屁。”沈逸尘说，“钥匙还在我手里。”
沈国平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它骗你的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球体是假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真正的核心，在地下河源头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你之前去的那个溶洞，只是投影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源头在更下面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它造的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记忆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它复制了我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为了骗你。”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“它要钥匙打开源头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放它出去。”
“放了会怎样？”
“世界变样。”
沈逸尘看着钥匙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毁了它。”沈国平说，“钥匙能毁核心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插进源头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
沈国平站起来，往洞深处走。
沈逸尘跟上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有光。
蓝光。
比之前更亮。
“到了。”沈国平说。
沈逸尘看见一个湖。
湖底有东西在发光。
“核心就在下面。”
“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尘脱鞋。
跳进去。
水是温的。
往下沉。
看见一个蓝色圆球。
比之前的小。
但更亮。
他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。
球体裂开。
蓝光炸开。
沈逸尘被弹出去。
摔在岸上。
沈国平不见了。
只剩一张纸条。
“别信系统。”
沈逸尘看着纸条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