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那人没动。
坐在石凳上，低着头，像睡着了。
沈逸尘游过去，手刚碰到肩膀，那人抬起头。
脸是沈国平的脸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尘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沈国平张嘴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眼睛怎么回事？”
“被系统占了。”沈国平站起来，动作僵硬，“它把我当容器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
“那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沈国平指了指胸口，“还有它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一半。”沈国平笑了，笑得很怪，“它需要我的身体打开门，暂时留着我。”
沈逸尘握紧钥匙。
“门在哪？”
“你脚下。”
沈逸尘低头。
石板上刻着花纹，像符咒。
“用钥匙插进去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然后放血。”
“放你的血？”
“放系统的血。”沈国平指了指自己，“它在我血管里。”
沈逸尘明白了。
要杀系统，得先杀他爸。
“不行。”
“别傻。”沈国平走近，“我已经死了，现在是它在动。”
“你说你一半活着。”
“那是在骗你。”沈国平叹气，“我真服了，你怎么这么犟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“你妈还在等你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村子还在等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早该走了。”沈国平伸手，“钥匙给我。”
沈逸尘没给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蹲下，把钥匙插进石板缝隙。
咔。
地板裂开。
下面是个深洞。
蓝光从洞里涌上来。
“别下去。”沈国平拦住他，“下面就是系统的核心，它等着你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我下去就控制不住了。”沈国平眼睛开始闪烁，“它要抢钥匙。”
话音刚落，沈国平扑过来。
沈逸尘闪开。
沈国平撞在墙上，转过身，眼睛全蓝了。
“给我。”声音变了，像很多人一起说话。
“滚出去。”沈逸尘喊。
“不可能。”系统说，“他是我选的容器。”
沈逸尘掏出匕首。
“你要杀你爸？”系统笑。
“杀的是你。”
沈逸尘冲过去。
匕首刺进沈国平胸口。
没有血。
只有蓝光往外冒。
沈国平倒下去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最后说，“别信它。”
眼睛闭上了。
蓝光散了。
沈逸尘跪在地上。
“爸。”
没回应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脚下的洞。
跳。
必须跳。
他跳了。
下落很久。
到底时，看见一个巨大的蓝色球体。
系统核心。
球体里困着很多人影。
沈逸尘看见陈景。
看见王老板。
看见他妈。
还有他自己。
“欢迎。”系统说，“最后一个宿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