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爸绑定的，是另一个系统？”
刘三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这个呢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年发现了系统的秘密。”
“他想毁掉它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系统反噬，把他拖进去了。”
沈逸尘手心冒汗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
“哪个地下？”
“源头。”
刘三说完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系统。”
“也别信陈景。”
沈逸尘一愣。
“陈景怎么了？”
“他也是系统的人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一直在帮我？”
“帮你是为了让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？”
“打开源头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逸尘想起笔记本上的提示。
“那王老板呢？”
“王老板也是棋子。”
“系统的棋子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控制系统。”
“其实是系统在控制他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地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逸尘盯着刘三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那次落水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系统想杀我。”
“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沈逸尘拳头攥紧。
“带路。”
刘三推开后门。
外面是一条小道。
直通荒地。
走到一半，沈逸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刘三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沈逸尘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不像是人。
“跑！”
两人撒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野兽。
又像机器。
沈逸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瞳孔一缩。
那东西不是人。
浑身发蓝光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那是系统的守卫。”
刘三喊道。
“它盯上你了。”
沈逸尘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系统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”
“比你想的多。”
刘三说完，拐进一片树林。
蓝光怪物紧追不舍。
沈逸尘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。
‘偏离路线。’
‘警告。’
‘回收。’
沈逸尘把手机砸在地上。
“去你妈的回收！”
刘三拉着他钻进一个地洞。
洞里漆黑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这通向哪？”
“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你爸就在那。”
沈逸尘摸黑往前走。
手碰到一块石头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‘沈逸尘。’
‘你来了。’
‘我等你很久了。’
字迹是他爸的。
但笔画很乱。
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。
刘三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你爸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系统写的。”
“它在模仿你爸。”
沈逸尘后背发凉。
地洞深处传来一声笑。
很轻。
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“欢迎。”
“回来。”
声音不是他爸的。
也不是刘三的。
是那个从地下湖里浮起来的王老板的声音。
但更冷。
更空。
沈逸尘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