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握着纸条，手在抖。
纸条上的字，是他爸的笔迹。
但刘三说不是。
“系统写的？”沈逸尘嗓子发干。
刘三点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它模仿你爸，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地洞深处又传来笑声。
这次更近。
像是贴着耳朵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尘咬牙，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往前走，刘三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？我爸就在那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沈逸尘甩开刘三的手。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看看它长什么样。”
他摸黑走了十几步。
脚底踩到一块软泥。
滑腻腻的。
像踩在什么东西上。
他低头看。
手机屏幕亮光一闪。
地上一只眼睛。
正盯着他。
沈逸尘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操！”
那只眼睛眨了眨。
然后消失了。
不是吧。
沈逸尘心跳快炸了。
刘三在后面喊：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只……眼睛。”
“它来了。”刘三声音发颤。
地洞里突然亮起来。
不是灯光。
是那种蓝光。
从洞壁渗出来的。
像水一样流淌。
沈逸尘看见前方有个影子。
蹲在地上。
背对着他。
影子在动。
像是在写字。
沈逸尘慢慢走过去。
影子没回头。
但声音先传过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是他爸的。
但语气不对。
太冷静了。
他爸不会这么说话。
沈逸尘停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影子转过身。
脸是他爸的。
但眼睛是蓝色的。
亮得刺眼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你选一个信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刘三在后面喊：“别信它！”
影子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刘三，你骗他够多了。”
“他爸的笔记本，是你藏的。”
“地下河的钥匙，也是你拿的。”
“你想自己打开源头。”
沈逸尘回头看刘三。
刘三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。”
影子继续说：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源头。”
“但刘三不想让你找到他。”
“因为一旦打开，系统就彻底解放。”
“刘三怕。”
“他怕系统失控。”
沈逸尘盯着刘三。
“是真的？”
刘三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影子站起来。
走到沈逸尘面前。
伸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你爸。”
沈逸尘看着那只手。
蓝色的。
半透明。
像液体做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刘三大喊：“别去！”
但沈逸尘已经握住了那只手。
冰凉的。
没有温度。
影子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乖。”
“这才是我儿子。”
地洞突然震动。
洞壁裂开。
蓝光涌进来。
像潮水一样。
沈逸尘被裹住。
身体轻飘飘的。
他看见刘三在身后。
被蓝光淹没了。
刘三在喊什么。
但听不见。
沈逸尘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大厅中央。
有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他爸。
沈国平。
但已经死了。
干枯的。
像一具木乃伊。
沈逸尘腿软了。
跪在地上。
影子站在他身后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他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他就能醒。”
沈逸尘抬头。
“怎么醒？”
影子指了指椅子下面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。
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浇进去。”
“他就能活。”
沈逸尘看着自己父亲。
干枯的脸。
紧闭的眼睛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消息。
‘签到地点：地下河源头。’
‘签到奖励：父亲复活。’
沈逸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他妈真会玩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逸尘站起来。
走到椅子前。
蹲下。
伸手。
摸到父亲的脸。
冰凉的。
硬的。
像石头。
“爸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但我不签。”
影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要他活？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转身。
看着影子。
“你根本不是系统。”
“你是王老板。”
“你被系统吞了。”
“现在你成了它的傀儡。”
影子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王老板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沈国平。”
“系统只是我的工具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