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长说三天到账。
结果第二天下午,钱就到了。
五万块,一分不少。
陈大牛拿着汇款单,手都在抖。
“晚晚,你看。”
“真的到了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看。
心里那根弦,还是绷着。
“大牛,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这钱,烫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烫手?”
“你是说,赵德柱那边?”
我点头。
“钱建国背后的人,还没露面。”
“这钱要是他们设的套。”
“咱们往里一跳,就完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不,先不动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动也不行。”
“钱在账上,反而招眼。”
“得花出去。”
“花在生产上。”
“花得越快,越干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咱们,明天就去买钢材?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顺便,把那个小型收割机的零件,也定下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晚上。
我俩在院子里吃饭。
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他忽然说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这厂子,真能做大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一直信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心里却在想。
明天去县城,会不会又出事?
王翠花那边,消停了两天。
这不正常。
她不是那种,能憋住的人。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们刚出门。
就看见王翠花站在村口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是刘建军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货,又凑一块了。
陈大牛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冷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走。”
走近了。
王翠花叉着腰。
“哟,林晚晚。”
“听说你们厂,拿到县里扶持资金了?”
“五万块呢。”
“真有你的啊。”
我没理她。
刘建军上前一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保证,以前的事,一笔勾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刘建军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陈大牛有什么好的?”
“一个憨货。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站了一步。
挡在我前面。
王翠花笑了。
“哟,还挺护着。”
“林晚晚,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钱,你们拿不稳。”
“早晚,得吐出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嘴硬。”
“到时候,有你哭的。”
我拉着陈大牛。
“走。”
“别理她们。”
我们绕过她们。
往县城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声音。
“林晚晚,你等着!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却明白。
这事,没完。
到了县城。
我们先去了钢材市场。
挑好材料。
谈好价格。
约定三天后送货。
然后去了机械零件店。
把收割机的零件清单,递过去。
老板看了看。
“这些,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不过,有些得订做。”
“得等一周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,我等。”
“价格呢?”
他报了价。
比预想的,高了点。
但还在承受范围内。
我咬咬牙。
“成交。”
走出店门。
陈大牛松了口气。
“晚晚,今天,挺顺利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顺利得,有点不真实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在担心?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总觉得,太顺了。”
“反而,不踏实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里却想。
有你,当然好。
可有些事,光有你,不够。
回村的路上。
天快黑了。
忽然。
前面路口,停着一辆车。
是辆吉普。
车牌,有点眼熟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大牛,慢点。”
他减速。
车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是钱建国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。
“林同志,陈同志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