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那话一出口,我脑子就炸了。
婆婆跟赵德柱有一腿?
你逗我呢。
陈大牛脸白得像纸,手都在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你妈跟赵德柱有一腿。”王翠花靠在病床上,嘴角还带着血,“去年秋天,镇上旅馆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为了活命,什么话都敢说。
“证据呢?”我盯着她。
“我……我没证据。”她眼神闪了闪,“但我记得那天晚上,你妈穿的是件蓝碎花褂子,头发还湿着,像是刚洗过。”
陈大牛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没胡说!”王翠花急了,“你要是不信,去问你妈!”
我拉住陈大牛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他眼圈都红了,“她是我妈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但这事儿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。”
王翠花哼了一声。
“我要是说谎,天打雷劈。”
“你之前还说赵德柱给你钱呢。”我冷笑,“现在又说他杀你灭口,你让我信哪个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拿了钱不假,但他想杀我也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“因为我拿了他钱,还去举报他。”
“举报什么?”
“他跟刘建军合伙吞厂里的钱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事儿大了。
“你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王翠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,“这是账本复印件,我偷偷抄的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,密密麻麻的数字,看不太明白。
但落款处,确实有赵德柱的签字。
“你为啥现在才拿出来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声音颤抖,“我怕死。”
“那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她眼圈红了,“但更怕不明不白地死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事儿太乱了。
婆婆、赵德柱、刘建军、王翠花,这些人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“行。”我把纸折好,“这东西我先拿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急了,“你答应我的事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保护我。”
“我尽力。”我说,“但你也别指望太多。”
出了病房,陈大牛蹲在走廊里抽烟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我把纸递给他,“赵德柱和刘建军吞钱。”
他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先别管那个。”我打断他,“先把这事儿捅出去。”
“怎么捅?”
“找局长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一直想查赵德柱吗?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去?”
“现在去。”
走到医院门口,我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王翠花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医院?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我咬牙,“她知道赵德柱要杀她,故意把自己搞伤,等我们来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在利用我们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。
王翠花这个女人,不简单。
但现在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先把赵德柱扳倒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