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刚走没一会儿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派出所老刘打来的。
“王翠花醒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……能说话？”
“能，但有点迷糊。”老刘顿了顿，“她说，开枪的不是赵德柱。”
我和陈大牛对视一眼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她说……是个女的。”
女的？
我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
王秀莲？不可能，她早跑了。
那还能有谁？
“她还说了啥？”
“她说那人戴着口罩，但声音听得出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她说，像你婆婆。”
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陈大牛他妈？
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太太？
“不可能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陈大牛也皱眉，“我妈不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刘叹气，“但王翠花咬死了这么说。”
“现在人呢？”
“还在县医院，我派人守着。”
“行，我马上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大牛拉住我。
“你真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王翠花没必要撒谎。”
“她都快死了，还编这个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有点乱，“要么她看错了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你妈，有问题。”
陈大牛脸色铁青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说，谁还能让王翠花这么咬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俩站在卫生院门口，天已经大亮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“走，去县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先看王翠花再说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老太太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对我也还行。
但王翠花为啥偏偏咬她？
除非……
到了县医院，老刘在门口等着。
“人醒了，但情绪不稳定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别刺激她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进了病房，王翠花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，她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啥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我拉把椅子坐下，“谁开的枪？”
她别过头。
“我说了，你婆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声音我认得。”她咬牙，“她以前跟我吵过架，那嗓子，错不了。”
陈大牛忍不住了。
“我妈为啥要杀你？”
王翠花冷笑。
“因为她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跟赵德柱，有一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这他妈太离谱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王翠花咳嗽两声，“去年秋天，在镇上旅馆。”
陈大牛脸都绿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王翠花喘着气，“你去问你妈，看她敢不敢认。”
我拉住陈大牛。
“先别急。”
我盯着王翠花。
“你为啥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眼神闪了闪，“因为我拿了赵德柱的钱，封口费。”
“那现在为啥又说？”
“他都想杀我了，我还替他瞒着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逻辑，说得通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出了病房，陈大牛一把拉住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事儿，得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先问你妈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她，你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，真是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