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书还在枕头底下。
我没碰它。
手机震，林夜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游戏的事我查了，数据能修复，但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夜回，“你删了那么多代码，三天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周队说的话。
我妈没死。
她在天牢。
二十年。
我坐在床边，盯着墙。
墙上有裂缝，像蜘蛛网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震。
林夜：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周队跟你说的那些，你别全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有私心。”林夜说，“他当年跟我师父是搭档，后来闹翻了。”
“闹翻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师父想救你妈。”林夜说，“周队不同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所以周队是反对救我妈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夜说，“他觉得你妈罪有应得。”
“什么罪？”
“叛逃。”林夜说，“你妈当年是执法司的技术主管，后来带着一批代码叛逃到下界。”
“下界？”
“就是人间。”林夜说，“你妈在人间躲了十年，才被抓回去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所以，我妈是个叛逃者？
她带着代码跑路，被抓了，关了二十年。
而我，现在也被关在这里。
不是吧。
这剧本也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执法司的院子，灰色的墙，灰色的地，灰色的天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震。
林夜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我妈。”
“你想去天牢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我帮你。”林夜说，“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你见到你妈，帮我问她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问她，当年为什么要抛下我师父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师父和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“恋人。”林夜说，“他们本来是打算结为道侣的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，师父跟我妈是情侣？
那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问。”
“好。”林夜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夜说，“你等着就行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心跳有点快。
天牢。
我妈。
二十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我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书在枕头底下，微微发烫。
我没管它。
今晚先睡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