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周队重复，“在仙界监狱。”
电梯门开着，他没出来，我也没进去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周队说，“你师父刚才来找我，说当年苏晴没被处决，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拒绝了灵力扫描的合作。”周队说，“但执法司舍不得杀她——她太值钱了。”
值钱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是仙界最厉害的阵法师。”周队说，“她一个人能写整个仙界的防火墙代码。”
我胸口疼。
“所以，林夜说的也不全对？”我说。
“林夜只知道一部分。”周队说，“你师父瞒了很多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的算法。”周队说，“他想让你去救你妈。”
“救？”
“对。”周队说，“你妈被关了二十年，灵力快耗尽了。你师父说，只有你能打开监狱的防火墙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他收我为徒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周队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师父当年没救你妈，他一直愧疚。”周队说，“他收你为徒，是真的想补偿。”
“补偿？”我冷笑，“他把我当工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周队说，“你不想见你妈？”
我沉默了。
想。
但我不信任何人。
“游戏呢？”我说。
“游戏还在封停。”周队说，“但如果你配合，我可以申请解封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配合技术组提取算法。”周队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决定要不要救你妈。”周队说。
电梯门开始关。
我伸手挡住。
“我妈在哪个监狱？”
“天牢。”周队说，“仙界最高级别的监狱，没人逃出来过。”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队说，“但我知道位置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周队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？”
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周队说，“剩下的你自己选。”
电梯门彻底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。
林夜：“周队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你想去天牢，我可以帮你。”林夜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上我。”林夜说，“我也想见见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师父的师姐。”林夜说，“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帮我修好游戏。”我说，“游戏不修好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往房间走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你妈没死”。
二十年。
她被关了二十年。
而我，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