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消失。
我和裴衍之摔在地上。
是裴府后花园。
草扎着后背，疼。
他爬起来，拉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拍灰。
“卧槽，真回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嗯。”
忽然，脚步声。
我们回头。
阿蘅站在月洞门下。
她脸色白，眼神冷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真好。”
我挡在裴衍之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笑。
“杀你。”
“你打开妖界之门。”
“你觉醒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是妖王。”
“而我，是妖王的女儿。”
“你说，我想干什么？”
我心跳快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
她走近。
“娘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裴衍之也差点死。”
“但你救了他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来。
裴衍之推开我。
光打中他肩膀。
他闷哼。
“衍之！”
“没事。”
他咬牙。
“阿蘅，你住手。”
“住手？”
她笑。
“你骗了我十年。”
“你假装爱我姐。”
“其实你爱的是沈鸢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算什么！”
她吼。
声音尖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算她妹妹。”
我说。
“你也是我姐姐。”
“阿蘅，别打了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。”
“谈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怎么杀我娘？”
“谈你怎么抢我男人？”
“谈你怎么变成妖王？”
她哭。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！”
她冲过来。
我伸手。
一股力量涌出。
挡住她。
她撞在光壁上。
摔在地上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已经是妖王了。”
“你比我强。”
“你杀了我啊。”
“杀了我！”
她喊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我不杀。”
她笑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跟你前世一样傻。”
“你前世求裴衍之杀你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因为你早知道自己会变成妖。”
“你怕自己失控。”
“你怕杀我。”
“现在，你觉醒了。”
“你更怕了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我愣住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失控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她转身。
走。
我喊。
“阿蘅！”
她停。
“你娘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你也该死。”
她没回头。
走了。
我蹲下。
裴衍之过来。
“阿鸢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你前世求我杀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怕。”
“你怕变成妖，杀了我。”
“也杀了阿蘅。”
“但你重生后，变了。”
“你不再怕。”
“你选择面对。”
“所以，你觉醒了。”
我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他抱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，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你保护得真好。”
“我姐恨我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变成妖王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他收紧手臂。
“不满意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忽然，一阵风吹过。
我抬头。
看见裴衍文站在墙头。
他笑。
“真热闹。”
“嫂子，哦不，妖王大人。”
“你姐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该我了。”
他跳下来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哥废了。”
“我姐疯了。”
“现在，裴府归我了。”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谢你？”
他笑。
笑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