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晏盯着我。
“他给了地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他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沈晏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一个人去，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我说，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顾晚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松手！”
他松了。
我往外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我开车送你。”他说，“到地方我不进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地址在郊区，一个废弃仓库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沈晏说。
我推门下车。
“顾晚。”
我回头。
“有事喊。”他说，“我听着。”
“嗯。”
仓库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一盏灯。
沈正国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保镖。
林秀兰坐在角落里，手脚绑着，嘴上贴胶带。
她看见我，拼命摇头。
“来了。”沈正国笑了笑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沈正明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拿到了吧？”
“没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他死之前，肯定给了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没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顾晚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你已经伤害了。”
“那都是误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把我买来，威胁他，这叫没办法？”
“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沈正国说，“走私文物的事，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所以你就赶他走？”
“是他自己走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劝过他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摊手，“现在，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看保镖一眼。
保镖上前一步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清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证据不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沈晏那。”
他皱眉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打电话，让他送来。”
“没带手机。”
“搜。”
保镖过来搜身。
没搜到。
我把手机放车上了。
沈正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，“证据确实在沈晏那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“他不来。”我说，“他恨你。”
沈正国笑了。
“他恨我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恨我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妈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沈正国说，“其实我全知道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要那些证据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先给。”
“先放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放人。”
保镖解开林秀兰的绳子。
她跑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。
“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摇头。
“走啊！”
我推她。
她往外跑。
沈正国示意保镖拦住门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在我这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晏。
他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给她。”沈正国说。
“先让她走。”沈晏说。
“行。”
保镖让开。
林秀兰跑了出去。
沈晏把U盘扔过去。
沈正国接住。
“假的。”沈晏说，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她走。”沈晏说，“不然我报警。”
沈正国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沈晏掏出手机。
沈正国脸色变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走。”
我拉着沈晏往外走。
身后，沈正国笑了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她是你亲妈？”他说，“你查过吗？”
我僵住了。
“她不是。”沈正国说，“她是沈正明请来的演员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你问她。”他说，“问她为什么最近总躲着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晏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被他拽了出去。
外面，林秀兰站在车旁。
看见我，她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
她抬起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晏扶住我。
“你爸……沈正明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演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怕你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怕你撑不住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卧槽。
沈晏蹲下来。
“顾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远处，沈正国的车开走了。
林秀兰也走了。
只剩我和沈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去找沈正明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去他墓前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上了车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沈正国的话。
林秀兰不是我亲妈。
那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