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很安静。
风刮过来,冷。
沈晏走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我找到沈正明的墓碑。
上面刻着名字,还有一张照片。
他笑着。
我蹲下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沈晏站我身后。
“林秀兰不是我妈。”我说,“沈正国也不是我大伯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?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,转身看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,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!”
我声音大了。
远处有人看过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……搞毛啊。”
他伸手。
我没躲。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,“你出生证明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正明给你办的。”他说,“上面母亲一栏,写的是林秀兰。”
“但林秀兰说不是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,你妈是谁,没人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蹲下来。
手撑在地上。
草有点湿。
“那我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是顾晚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他说,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那什么重要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,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沈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从你进公司那天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风又刮过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,“上班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生活还得继续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?”
一个女声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又来?”我说,“今天第二个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出生那天,是我把你交给沈正明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左肩有颗痣。”她说,“你出生时,我亲手抱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左肩确实有颗痣。
没人知道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你公司楼下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晏看我。
“谁?”
“我妈。”我说,“又一个。”
他皱眉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。
到底谁是真的?
谁是假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次,我得自己搞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