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，风挺大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穿件旧棉袄，头发有点乱。
“顾晚？”她喊我。
我点头。
她走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亲妈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婴儿，左肩有颗痣。
“你出生那天拍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当时没钱，偷偷留了一张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我问。
“沈正明告诉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快不行了，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他昨天刚见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她说，“是另一个沈正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是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一个叫沈正明，一个叫沈正亮。”
“沈正明是你亲爸，沈正亮是那个……被赶走的。”
“你见的那个，是沈正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沈正明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因？”
“车祸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不是意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不像假的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是份DNA鉴定报告。
名字：沈正明和顾晚。
匹配度：99.99%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她说，“我偷偷拔了你一根头发。”
我摸了摸头。
妈的，真没感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李秀莲。”她说，“你出生时，我是你妈的闺蜜。”
“你妈叫王秀兰。”
“她生你时大出血，没救过来。”
“沈正明把你交给沈正亮，让他带你离开沈家。”
“但沈正亮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把你卖了。”
我靠。
“五万块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五万块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留下的遗产，全被沈正国吞了。”
“他买你，是为了威胁沈正亮。”
“但沈正亮不知道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一直以为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风又刮过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沈正明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过他。”
“你是他唯一的女儿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上去说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公司走。
沈晏跟在我后面，没说话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她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租的房子。”她说，“在城郊。”
“明天搬过来。”我说，“住我那边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以后有我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顾瑶站在外面。
她看着我，又看着李秀莲。
“哟。”她说，“又捡了个妈？”
我没理她。
“顾晚。”她拦住我，“爸让你晚上回去。”
“没空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回。”她说，“有重要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皱眉。
李秀莲拉了拉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有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晏说。
我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？”一个男声，“我是沈正亮。”
“你不是在医院？”我问。
“我出院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靠。
今天真是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