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晏看着我。“谁?”
“沈正亮。”我说,“他出院了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在我家楼下。”
沈晏皱眉。“他搞毛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正亮。
我爸。
癌症晚期。
现在出院了。
来找我。
不是吧。
他不要命了?
“走。”沈晏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车开得很快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。
沈晏也没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到了楼下。
我看见沈正亮。
他坐在花坛边上。
穿着病号服。
外面套了件外套。
脸色惨白。
看见我,他站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虚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出院干什么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我怕没机会了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“有话不能电话说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得当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林秀兰,她找过你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说你当年是被沈正国逼走的。”我说,“说你主动离开沈家。”
沈正亮苦笑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正国买你,不是为了威胁我。”他说,“他是为了……控制你。”
我皱眉。“控制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有一样东西,他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沈正亮看着我。
“你脖子上的玉坠。”他说,“那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我摸了一下脖子。
玉坠。
我从小戴着的。
“那块玉坠有什么特别的?”我问。
“里面藏着一份地图。”沈正亮说,“沈正国走私文物的窝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找了十几年。”沈正亮说,“你妈当年藏起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藏起来?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沈正国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她想举报,但被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沈正亮说,“车祸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沈正国买我,是为了玉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他没想到,你不知道玉坠的秘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不怕他?”
“我怕。”沈正亮说,“但我更怕……你被他利用。”
他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我说,“外面冷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马上回医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
“给你这个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。
“玉坠里的地图,我已经复制了一份。”他说,“你拿着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扳倒沈正国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比我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把你送走。”他说,“我当时……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瘦得厉害。
沈晏走过来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,“外面冷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上楼。
进了门,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沈正国的窝点在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我皱眉。
手机响了。
沈正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,“玉坠,你最好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玉坠?”
“别装傻。”他说,“你爸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懂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内,交出来。否则,你妈……林秀兰,会有危险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沈晏看着我。“怎么了?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我说,“拿我妈的命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我说,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我想自己解决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有玉坠,有地图。我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
“可以引他出来。”我说,“一网打尽。”
沈晏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陪我演一场戏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