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医院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林秀兰在门口等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晚……”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喘着气，“他不是……不是死了吗？”
林秀兰摇头。
“医院搞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抢救的时候心脏停跳，但后来又恢复了。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我爸诈尸？
我推开病房门。
沈正明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但眼睛睁着。
他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晚晚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走过去，坐到床边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吓到你了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没想到还能活过来。”
“那箱子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每一份都是真的。沈正国的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是被赶走的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怕你恨他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连我这个爸也不认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怕我不认你，所以编个谎话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咳了两声，“是……是我胆小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沈晏呢？”我说，“他也是沈正国的人吗？”
沈正明沉默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过，沈晏从小就被沈正国安排在你身边。他是棋子。”
我退后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他真的骗我？”
“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。”沈正明说，“沈正国做事很小心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呢？你小心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，我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不要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把我送走？”
“因为沈正国要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带着你。”
我坐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他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做你想做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接起。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沈晏，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沈正国的人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有箱子钥匙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挂断。
林秀兰走进来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很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爸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正明点头。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，沈晏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晚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有钥匙？”
“是沈正国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那是你爸的遗物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照做了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我推开他，往外走。
“顾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医院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瑶。
“顾晚，你爸醒了？恭喜啊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沈正国明天要来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是我爸的朋友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直有联系。”
我挂断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还能更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