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夜没睡。
天刚亮,沈晏就敲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,眼睛发酸。
“沈正国昨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你比我更危险。”
沈晏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对了,明天我就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不去?”
路上,我一句话没说。
沈晏开车,手指敲方向盘。
老宅在城郊,破旧,铁门生锈。
沈晏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?”
“小时候偷的。”他说,“沈正国不知道。”
门开了,灰尘扑面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沈晏打开手机手电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他藏东西的地下室。”
楼梯吱呀响。
我心跳加速。
地下室不大,堆满箱子。
沈晏翻找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一个铁皮箱。
打开,里面是文件。
我拿起一张。
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晏凑过来。
他瞳孔放大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文件上写着:沈正国与境外文物贩子的交易记录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信是沈正明写的。
“晚晚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不在了。沈正国走私文物,我当年离开是为了自保。他买你,是为了威胁我。证据都在箱子里。别相信沈晏,他是沈正国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沈晏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冷笑,“你带我来这里,然后说不知道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那你为什么有钥匙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。
“顾晚,看到了?”沈正国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沈晏从小就被我安排在你爸身边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挂断。
看着沈晏。
“你滚。”我说。
“顾晚……”
“滚!”
他转身,慢慢上楼。
我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秀兰。
“晚晚,你在哪?你爸出事了!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他……他醒了!”
我愣住。
沈正明不是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