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和林小白回到渡口。
船还在。
江风很冷。
沈渡跳上船,林小白跟着。
“你真信我?”林小白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渡说,“但没得选。”
他撑起竹篙,船离岸。
月光碎在水面上,像一地银子。
“剑冢在哪?”沈渡问。
“江心。”林小白说,“有个小岛。”
沈渡皱眉。
他在这条江上撑了十年船,从没见过什么岛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师父说的。”林小白说,“只有月圆之夜,岛才会出现。”
今晚就是月圆。
沈渡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突然,船身一震。
像是撞上了什么。
沈渡低头看,水下有光。
幽幽的,像鬼火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别怕。”林小白说,“是入口。”
水下的光越来越亮。
船开始旋转。
沈渡握紧竹篙。
“真有你的,这地方够邪门。”他说。
林小白没说话。
船停下时,面前多了一座岛。
岛上没有树,只有一座石山。
山壁上刻着一把剑。
“到了。”林小白说。
沈渡跳上岸。
脚踩到地面,感觉不对。
太软了。
像踩在肉上。
他低头看,脚下不是泥土。
是血。
干涸的血。
“这地方死过人。”他说。
“很多。”林小白说。
沈渡抬头,石山上有字。
“入此门者,弃剑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没剑。”
林小白看着他。
“你有。”他说,“你的手,就是剑。”
沈渡愣住。
这句话,师父也说过。
“你师父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林小白说。
两人走向石山。
山壁上有道裂缝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
沈渡先钻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他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
眼前是一条通道。
墙壁上画着壁画。
画的是一个人,拿着一把剑。
剑上滴着血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渡说。
“剑魔。”林小白说,“这座剑冢的主人。”
沈渡看着壁画。
那人脸上没有五官。
“为什么没脸?”他问。
“因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林小白说。
沈渡继续走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剑者,心也。”
沈渡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,没有光泽。
“这就是那把剑?”沈渡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小白说,“这只是幻象。”
他走到剑前,伸手一碰。
剑碎了。
化成灰。
沈渡心里一紧。
“真的剑在哪?”他问。
林小白没回答。
他指着石室的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,画着一幅图。
图上有九把剑。
围成一个圈。
圈中央,是一个婴儿。
婴儿手里,握着一块玉佩。
沈渡看着那块玉佩。
和他身上那块,一模一样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林小白说,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林小白说,“你的血,能打开真正的剑冢。”
沈渡还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黑衣的人。
“沈渡。”那人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渡看清对方的脸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那人说,“没想到吧,我还活着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这个人,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也是害死师父的凶手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