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看着那人。
黑衣，黑刀，脸上一条疤。
从眉心到下巴。
“赵铁柱。”沈渡说，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妈的，你都没死，我怎么能死。”赵铁柱笑了，“当年那一剑，我记到现在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十年前。
师父死的那天晚上。
赵铁柱站在他面前，刀上滴着血。
“你师父的剑，是我砍断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谁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猜。”
林小白在旁边，没动。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他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小白说，“他是‘黑刀门’的人，十年前被灭门，只剩他一个。”
“灭门？”沈渡皱眉。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师父灭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师父不是好人，他杀了我全家，就因为我爹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剑冢的秘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那里面，藏着的不止是一把剑。”
沈渡握紧玉佩。
“还有你身世的秘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爹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爹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渡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赵铁柱脸上。
赵铁柱没躲。
挨了一拳，吐了口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还是这暴脾气。”
“说。”沈渡说。
“你爹是……”赵铁柱说，“剑皇。”
沈渡手一松。
“剑皇？”
“对，二十年前，武林第一人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师父，是他师弟。”
“你师父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那把剑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能号令武林的剑，只有剑皇的血才能开启。”
沈渡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所以，我的血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石室安静了。
林小白突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绕了一大圈，原来你才是正主。”
沈渡没笑。
他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柱说，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活着，就是为了等你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师父死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，我没救他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渡拔出剑。
剑尖抵着赵铁柱的喉咙。
“动手吧。”赵铁柱说。
沈渡没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走。”沈渡说，“我不杀你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心太软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，其实没死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着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“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林小白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剑冢。”
“找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