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。
另一个我站在面前。
白袍。
微笑。
像在等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跟我一样。
但更冷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实验品。”
我盯着他。
没说话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家？
什么家？
他指了指四周。
黑暗散开。
露出一个房间。
白色的墙。
白色的地板。
白色的灯。
中间一张桌子。
上面摆着仪器。
像实验室。
“这是哪？”
我问。
“你出生的地方。”
他说。
“末日村？”
我皱眉。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末日村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他走近。
“你是高维文明的实验品。”
“末日村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系统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伸手。
指向我胸口。
“你身上的线。”
“不是控制线。”
“是连接线。”
“连接你的本体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隐隐作痛。
“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本体在高维世界。”
“这里只是投影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能回归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真的？
假的？
谁在骗我？
“那我为什么要杀自己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村子就会消失。”
“林雪也会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他耸肩。
“事实而已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林雪的笑。
王大爷的骂。
村民的脸。
还有那些死掉的人。
“我要是杀了你。”
“村子就能活？”
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林雪也能活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投影消失。”
“本体回归。”
“你不再是陈野。”
“而是高维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实验品。”
他说。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绕了这么多圈。”
“还是绕不过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选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抬头。
盯着他。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种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但不回归。”
“留在这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投影就会消失。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“那就一起消失。”
我说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不当实验品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林雪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“总比。”
“当傀儡强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走向他。
“但我是陈野。”
“末日村里的。”
“那个种地的。”
“不是实验品。”
他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来。
我抬手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开。
露出后面的黑暗。
他爬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赢不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说。
然后。
冲上去。
又是一拳。
他躲开。
反手一拳。
打在我胸口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继续打。
他也在打。
我们像两头野兽。
在白色房间里。
互相撕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趴在地上。
他也趴着。
“值得吗？”
他问。
“值得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我是人。”
“不是实验品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一起死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我。
我抓住他。
两人一起。
掉进黑暗。
耳边。
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“陈野！”
我睁开眼。
看到。
她站在面前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你回来了！”
我愣住。
回头。
裂缝还在。
但金色眼睛不见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赢了。”
王大爷走过来。
“高维文明。”
“撤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村子。”
“活了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点头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胸口。
突然一疼。
低头。
看到。
一根黑线。
从心脏位置。
长出来。
慢慢。
缠住我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陈野！”
我抬头。
看到。
裂缝里。
又出现一只眼睛。
金色的。
它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