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老井走。
赵磊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地方不能去。”
我没理他。
井那边的人影还在招手。
走近了。
才看清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模糊。
她张嘴。
声音从井里传出来。
“顾阳。”
“来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赵磊在后面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不是！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秋娘才是我。”
“你妈是井仙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玉佩发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秋娘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你妈。”
“我活到现在。”
“附在王老头身上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赵磊冲过来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在编故事！”
女人转头看赵磊。
“你爸也掺和了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爸挖的坑。”
赵磊脸白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爸早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赵磊愣住。
女人又看我。
“你爷爷把秋娘的头埋在你家院子。”
“但你妈的头。”
“在井里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编这么一套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抬手。
指向老井。
“下去。”
“自己看。”
我犹豫。
赵磊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就是想害你。”
女人笑出声。
“害他？”
“我要是想害他。”
“早动手了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他知道真相。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下井。”
赵磊瞪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疯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妈到底是谁。”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女人消失了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爬下井。
赵磊在上面喊。
“顾阳！”
“你别！”
我没回头。
井底湿滑。
我摸到石匣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个布包。
打开布包。
是一个头骨。
头骨上。
戴着一枚银戒指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妈的。
我手抖。
井里传来哭声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妈在这里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把她头砍了。”
“埋在这里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井口。
赵磊的脸。
惨白。
他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王大爷。
王大爷手里。
拿着一把刀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
我愣住。
赵磊回头。
“王大爷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王大爷笑了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
“等你下来。”
我握紧头骨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跑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爬上去。
赵磊拉住我。
王大爷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赵磊挡在我前面。
刀插进他胸口。
“赵磊！”
赵磊倒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王大爷拔刀。
又举起来。
我扑过去。
撞开他。
王大爷摔倒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扶起赵磊。
“你撑住！”
赵磊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回。”
“我真信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我抬头。
王大爷爬起来。
捡起刀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抱着赵磊。
往后退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能救他。”
我愣住。
王大爷逼近。
我咬牙。
抱着赵磊。
跳进井里。
黑暗吞没我们。
井底的水。
冰冷。
我听见。
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水里。
她脸上。
没有五官。
但我知道。
她是谁。
“妈。”
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