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村口。
赵磊拉我。
“你他妈别怂。”
我抬头。
老宅那边，我妈还站着。
抱着头骨。
眼睛全黑。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我说。
“我妈不会那样笑。”
赵磊问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秋娘说对了。”
“我妈早就死了。”
王大爷突然出现。
不，是秋娘。
她盯着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妈是井仙。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附在王大爷身上。”
“你也不是人。”
秋娘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秋娘。”
“你爷爷杀了我。”
“但井仙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井仙是谁？”
秋娘指着老宅。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才是井仙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她。”
“因为七十年前。”
“她吃了秋娘一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吃人？”
秋娘点头。
“你爷爷为了保你。”
“才封印她。”
“但他没杀她。”
“只是藏起来。”
赵磊插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看向老宅。
我妈还在。
等着我回去。
“她要我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她想要我。”
秋娘冷笑。
“对。”
“她想要你。”
“因为你爷爷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镇住她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秋娘说。
“你爷爷在你出生时。”
“把封印转到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她才找你。”
“想解开封印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玉佩。
它还在发烫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我爷爷到底瞒了多少？”
赵磊拉我。
“先别管那些。”
“你妈过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我妈真的走过来。
抱着头骨。
眼睛全黑。
她开口。
“阳阳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妈给你做饭。”
声音温柔。
但眼神空洞。
我后退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她停下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现在我要你。”
“帮我解开封印。”
秋娘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吃了秋娘一家。”
“现在想吃你。”
我妈看向秋娘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才该死。”
“你害死我女儿。”
秋娘笑了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你女儿是秋娘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我妈吼。
“秋娘是我女儿！”
“你杀了她！”
“我要你偿命！”
我彻底懵了。
秋娘是我妈的女儿？
那秋娘是谁？
我爷爷杀了秋娘？
那秋娘附在王大爷身上？
乱。
全乱了。
我妈扑向秋娘。
秋娘也扑过去。
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。
头骨掉在地上。
滚到我脚边。
我盯着头骨。
它突然开口。
“阳阳。”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才是凶手。”
我浑身发麻。
头骨在说话。
秋娘的头骨。
在说话。
它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秋娘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头骨笑了。
“我是秋娘。”
“真正的秋娘。”
“附在王大爷身上的。”
“是井仙。”
我回头。
看向扭打的两个女人。
哪个是真的？
哪个是假的？
赵磊拉我。
“别管了。”
“先跑。”
我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她们都想要我。”
头骨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把封印种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封印才能解开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死了？”
“那我爷爷？”
头骨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藏在井里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回来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换他的命。”
我后退。
看着老宅。
井里传来哭声。
爷爷的哭声。
“阳阳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爷爷等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赵磊拉着我跑。
这次我没犹豫。
跟着他跑。
身后。
两个女人还在打。
头骨在喊。
“别跑！”
“你爷爷在井里！”
“他等你！”
我跑得更快。
不敢回头。
到了村口。
我停下。
喘着气。
赵磊问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我看向后山。
“去找爷爷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。”
“想干什么。”
赵磊点头。
我们往后山走。
身后。
老宅那边。
哭声停了。
笑声响起。
我妈的。
秋娘的。
头骨的。
混在一起。
我回头。
看见老宅方向。
井里。
爬出一个人。
我爷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阳阳。”
“爷爷等你。”
“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