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娘站在路中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妈留的玉佩,摔碎啊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手心出汗。
赵磊挡我前面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秋娘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脸上皮肤在脱落。
像纸片一样。
我操。
“你妈不是井仙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杀的秋娘,是她女儿。”
“我女儿。”
“你妈是守井人。”
“她封印了我。”
“现在封印快破了。”
“我要拿回我的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王大爷不是说秋娘附在他身上吗?
怎么秋娘本人站这儿了?
“王大爷呢?”
秋娘笑。
“他啊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七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一直用他的皮活着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拿着张人皮。
是王大爷的脸。
“卧槽。”
赵磊退后两步。
秋娘把脸皮贴回脸上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?”
“你爷爷守的井。”
“封印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秋娘。”
“秋娘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替我去死。”
“你妈是守井人。”
“她帮我封印。”
“但她心软。”
“想放我出去。”
“你爷爷发现了。”
“就杀了她。”
“封印在瓦罐里。”
我腿软。
搞毛啊。
这故事翻来覆去。
到底谁信谁?
秋娘走近。
“玉佩摔碎。”
“封印就彻底破了。”
“我能拿回头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就是让你救我。”
我低头看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救她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秋娘笑。
“你妈托梦给你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我想起梦里。
我妈说。
“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救秋娘。”
操。
“你妈说的秋娘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是那个死了的丫头。”
赵磊拉我。
“别信。”
“这鬼话连篇。”
秋娘盯着我。
“你爷爷在井里。”
“他快出来了。”
“等他出来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你妈让你救我。”
“救我。”
“就是救你自己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身后。
老井方向。
传来轰鸣声。
爷爷的笑声。
“阳阳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我回头。
爷爷从井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脸上全是泥。
他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她才是祸害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秋娘笑。
“你爷爷怕了。”
“怕封印破。”
“怕我拿回头。”
“他的头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?
秋娘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颗人头。
是爷爷的头。
我回头看爷爷。
他脖子上有刀疤。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秋娘的女儿。”
“她附在你爷爷身上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玉佩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秋娘看着我。
“摔碎它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我们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