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秋娘手里的头。
真是爷爷。
那颗头闭着眼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我回头看井里爬出来的爷爷。
他脖子上有道疤。
很旧。
但一直在渗血。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秋娘说。
“七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他孙子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是秋娘的女儿。”
“她附在你爷爷身上。”
赵磊骂了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什么鬼。”
玉佩烫得我手心起泡。
井里爬出来的爷爷笑了。
“阳阳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才是井仙。”
“你妈是守井人。”
“秋娘是井仙。”
“她女儿也是井仙。”
“这村子。”
“全是井仙。”
秋娘摇头。
“你爷爷疯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当成了你爷爷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你爷爷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只是个魂。”
“一个被封印的魂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摔碎玉佩。”秋娘说。
“要么。”
“我们都死。”
井里爬出来的爷爷举刀。
“别摔。”
“摔了。”
“你妈就永远回不来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秋娘看着我。
“你妈让你救我。”
“救我。”
“就是救你自己。”
身后。
老井方向。
传来轰鸣声。
爷爷的笑声。
“阳阳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我回头。
爷爷从井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脸上全是泥。
他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她才是祸害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秋娘笑。
“你爷爷怕了。”
“怕封印破。”
“怕我拿回头。”
“他的头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?
秋娘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颗人头。
是爷爷的头。
我回头看爷爷。
他脖子上有刀疤。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秋娘的女儿。”
“她附在你爷爷身上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玉佩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秋娘看着我。
“摔碎它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我们都死。”
我举起玉佩。
手在抖。
赵磊拉住我。
“别。”
“万一她骗你。”
井里爬出来的爷爷冲过来。
秋娘挡在我面前。
刀落下。
血溅我脸上。
秋娘倒下。
她手里还抓着那颗头。
“摔。”她喊。
我咬牙。
摔碎玉佩。
咔嚓。
世界安静了。
然后。
老井里传来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很熟悉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