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婉那句话。
像刀子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。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不想让他看见。
他皱眉。
“小满。你又瞒我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我不说话。
他叹气。
“走吧。先回家。”
车上。
我偷偷看手机。
苏婉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爸的医药费。是我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踩刹车。
“什么什么？”
“没。你开车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手指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秒回。
“不干嘛。就想告诉你。你欠我人情。”
“还有。顾北辰他爸临终前。托我照顾他。”
“他答应了的。”
“你抢不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发酸。
顾北辰转头看我。
“小满。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眼睛怎么红了？”
“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他伸手。
想擦我眼角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明明有事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！”
声音大了。
他沉默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小满。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谈你爸托苏婉照顾你？谈你答应她一辈子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还有。我爸的医药费。也是她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。我是不是欠她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爸托她照顾你。你答应了。那我还算什么？”
“小满。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爸临终前。确实托她照顾我。但。那是两年前的事。那时候。你还没出现。”
“所以呢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你选我？那她怎么办？她垫的医药费怎么办？”
“钱我还她。人情我还她。但。感情。我只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你爸明天出院。我派车去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
“我说不用了！”
我发完。
把手机摔到座位上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我们回家。好好说。”
“回什么家？那是你家。不是我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停车。我要下车。”
“这里不能停。”
“那你靠边。”
他靠边。
我拉开车门。
“小满！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下车。
走在路上。
风吹过来。
脸上凉凉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