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其实一晚上没怎么睡。
翻来覆去。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。
“明天见。”
见什么见。
我刷牙的时候。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送你上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妈的。这人怎么这样。
我下楼。
他靠在车旁边。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豆浆。油条。你以前最爱吃的。”
“那是高中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我接过豆浆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坐进去。
车里放着歌。是高中时他常听的那首。
“你干嘛放这个？”
“怀旧。”
“怀什么旧。你昨天不是说选我么。今天又怀旧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昨天说的话。今天还算数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她今天出差。不在公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问了人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想让你难做。”
我喝了一口豆浆。
有点烫。
“小满。我们能不能。好好谈一次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们。”
“有什么好谈的。你爸托她照顾你。她垫了你爸的医药费。你欠她人情。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“那她呢？她喜欢你。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她出差回来。”
“那她要是哭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要是说她离不开你呢？”
“小满。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凭我十年前就喜欢你。十年后还是喜欢你。”
“那十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“我说了。我爸病了。”
“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怕我担心？你知不知道。你走了以后。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小满。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。”
“我补偿你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“你昨天还说你会处理苏婉的事。结果呢？她今天还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她发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明天见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你问她去。”
“小满。你别生气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我就是觉得。离谱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你们俩。一个说喜欢我。一个说喜欢他。我夹在中间。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谁是你女朋友？我答应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你还没搞定苏婉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车停在公司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。我来接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吃饭。好好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们的事。”
我下车。
关上车门前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话算数吗？”
“算数。”
“那好。晚上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挺好看。
我转身进公司。
电梯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今天的会议。你准备一下。我会参加。”
不是出差吗？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