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江边。
水很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老周走到我身边。
“他跳下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他是在引我下去。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别下去。”他说,“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看岸边。
有一排鞋印。
湿的。
从水里上来,又下去。
像是有人来回走过。
我蹲下。
鞋印很大,四十二码左右。
“卧槽。”老周说,“这鞋印,是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王建国跳下去的时候,没留下鞋印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他跳下去的时候,脚是悬空的。
那这些鞋印,是谁的?
我抬起头。
江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觉得,有人在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老周拉我,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,余光扫到江边一块石头下。
压着一张纸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纸已经泡烂了。
但还能看清字。
“小梅,我回来了。”
落款是李大勇。
日期是今天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老周凑过来看,“这——”
“这信是今天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老周说,“李大勇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这信怎么解释?”
老周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江面。
水还是那么静。
但我觉得,江底的东西,可能要出来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阿婆。
“小沈,我刚才又梦见大勇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他回来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阿婆,你在家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拉着老周上车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,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江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王建国。
是另一个人。
他朝我挥了挥手。
像告别。
又像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