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陆辞他妈也晕了？
我转头看病房里。
陆辞还跪在他爸床边。
他爸闭着眼。
好像睡着了。
“陆辞。”
我叫他。
他抬头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也晕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脸白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林薇说——”
“也在医院。”
“这栋楼。”
陆辞冲出去。
我跟着跑。
走廊里。
他撞到一个护士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护士骂他。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他不管。
继续跑。
到了他妈病房。
推开门。
林薇在。
陆辞妈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发青。
“妈！”
陆辞扑过去。
“妈！”
“你醒醒！”
“妈！”
他妈妈没反应。
林薇说。
“医生刚走。”
“说是——”
“气急攻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陆辞发抖。
“她怎么会——”
林薇看他一眼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刚才你爸那边打电话过来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你爸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陆辞愣住。
“见我？”
“现在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可能是——”
“遗言。”
陆辞站起来。
看看他妈。
又看看门口。
我拉他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陪你妈。”
他看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林薇也坐下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真折腾。”
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折腾。”
林薇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信他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辞——”
“他爸的病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妈——”
“可能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林薇压低声音。
“我刚才看到。”
“他妈妈。”
“自己拔的针管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故意的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可能是——”
“想逼陆辞。”
“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是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不是支持我们吗？”
林薇摇头。
“支持？”
“你信？”
“她只是——”
“不想当坏人。”
“让陆辞他爸当。”
“现在他爸快死了。”
“她得自己出手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——”
“陆辞知道吗？”
林薇看我。
“你说呢？”
门突然开了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