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故意的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可能是——”
“想逼陆辞。”
“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是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不是支持我们吗？”
林薇摇头。
“支持？”
“你信？”
“她只是——”
“不想当坏人。”
“让陆辞他爸当。”
“现在他爸快死了。”
“她得自己出手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——”
“陆辞知道吗？”
林薇看我。
“你说呢？”
门突然开了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不是吧。
我冲过去。
他一把抱住我。
手在抖。
“陆辞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他下巴搁我肩膀上。
“我——”
“没爸了。”
声音闷闷的。
林薇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买水。”
门关上。
我抱着他。
“你妈——”
话卡住。
搞毛啊。
现在说这个？
他松开我。
“我妈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“拔的针管？”
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薇看见的。”
他脸更白了。
“她——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跟我说——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针管松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爸走了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他蹲下去。
手捂着脸。
我蹲他旁边。
“陆辞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是不是——”
“很没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——”
“太累了。”
他靠着我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坐在地上。
背对着我。
肩膀在抖。
我关上门。
林薇在走廊。
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很难受。”
“他妈的事——”
“我没说。”
林薇看我。
“你不说？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
我咬嘴唇。
“等他缓过来。”
林薇叹口气。
“你心真大。”
“他爸刚死。”
“他妈在演戏。”
“你还等他缓？”
我捏紧水瓶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逼他？”
“他现在——”
“扛不住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小姐。”
“我是陆辞妈妈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陆辞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爸走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更要见你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“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