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陆辞。”
她说完就挂了。
我捏着手机。
林薇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他妈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老公刚死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——”
“别告诉陆辞。”
林薇眼睛瞪大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女人——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我咬嘴唇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她还能吃了我？”
林薇叹气。
“我陪你到楼下。”
“但我不上去。”
“你自己应付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病房门口。
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我推开门。
陆辞妈妈坐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床边椅子。
我坐下。
她看我。
“陆辞他爸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薇刚才说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丫头。”
“嘴快。”
我抿嘴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你找我——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求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求你别告诉陆辞——”
“他爸的死——”
“跟我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爸——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我给他下了药。”
“让他——”
“心脏病发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抬头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为了陆辞。”
“也为了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他爸不死——”
“你们永远别想在一起。”
“他爸会一直闹。”
“一直逼陆辞。”
“逼你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他爸毁了我们一家。”
“毁了你和陆辞。”
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让我——”
“帮你瞒着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瞒着陆辞。”
“他刚失去爸。”
“不能再失去妈。”
“如果他知道——”
“他会崩溃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怕？”
她笑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我活了半辈子。”
“什么都见过了。”
“只要陆辞幸福——”
“我怎样都行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可这是——”
“杀人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求你。”
“别告诉陆辞。”
我腿发软。
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想一下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我怕——”
“我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告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出病房。
关上门。
林薇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没追问。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起小雨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找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他叹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她又要闹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林薇看我。
“你瞒他？”
我抬头。
雨滴在脸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