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辞他妈进了卧室。
她坐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旧手机。
“你妈——”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她当年——不是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陆辞他妈拿起手机，按了几下。
一段录音放了出来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我——我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但温念——她不能跟我一样。”
“她爸——她爸那个畜生——”
“他——他也来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——温念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他说——温念是他从外面抱回来的。”
“他说——温念的亲生父母——都有精神病。”
“他说——温念迟早会疯。”
“我——我怕。”
“我怕她疯了。”
“我——我想带她一起走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妈——”
陆辞他妈看着我。
“她那时候——已经抑郁了。”
“你爸——不，那个男人——他一直在骗她。”
“他告诉她——你有遗传病。”
“他告诉她——你迟早会疯。”
“你妈——她信了。”
“她——她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她——她错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那我——我亲生父母——”
“他们——”
陆辞他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——她没说清楚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那个男人——他肯定知道。”
我转身。
“陆辞！”
“带我去找那个畜生！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他——他已经死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——我到底是谁？”
陆辞他妈又开口。
“你妈——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——在你老家的衣柜里。”
“她说——等你三十岁再看。”
“但——现在——”
“你该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呢？”
“我——我没拿。”
“我怕——”
“我怕你看了——”
“会更恨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不管她做了什么。”
陆辞他妈哭了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——我也骗了陆辞。”
“我——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我怕——我怕你会伤害他。”
“我——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你——你也快死了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但——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得知道——我是谁。”
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找那封信。”
我转身。
陆辞跟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——你陪阿姨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需要你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——你会回来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会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