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陆辞挂断电话后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妈说——”
“她没撒谎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她真的——”
“杀过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辞摇头。
“她不肯说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信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我原地转了两圈。
“那你妈——”
“她到底杀过谁？”
陆辞没回答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她以前待过的医院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她辞职的原因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陆辞冷笑。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
“他连我找了你十年都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他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你到底杀过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很久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杀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——”
“想害你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谁要害我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陆辞他妈声音发抖。
“是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陆辞捡起来。
“妈！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“温念她妈——”
“当年想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爸——”
“是我前夫。”
陆辞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夫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陆辞他爸——”
“不是我第一个丈夫。”
“温念她妈——”
“是他前妻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和陆辞——”
“是兄妹？”
陆辞他妈哭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妈恨我。”
“她恨你爸娶了我。”
“她想杀你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陆辞扶住我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对着电话吼。
“妈！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！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妈当年——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我——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陆辞抱住我。
“妈！”
“你别说了！”
“我要说。”
“这么多年——”
“我憋着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陆辞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了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也为了陆辞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要把你扔下楼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推了她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听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也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们一家——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陆辞冲过来。
“温念！”
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冷静？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你妈杀了我妈！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我咬他肩膀。
他闷哼一声。
没松手。
我哭了。
“陆辞——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“没完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你妈该死。”
我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当年——”
“想把你扔下楼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他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有精神病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——”
“我只能杀了她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陆辞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你也疯了。”
“你们都疯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都疯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爱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爱？”
“你妈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跟我说爱？”
我转身。
“温念！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别去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刚告诉我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也快死了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得了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辞走过来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她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只是想——”
“在死前——”
“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我哭了。
“我不恨她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辞抱住我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他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为什么想杀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陆辞。
“带我去。”